第(2/3)页 李山河蹲下身,从雪地里捡起一个烟屁股。 那烟屁股已经被踩扁了,烟蒂是黄色的,上面印着几个洋文。 “这是万宝路。” 李山河冷笑了一声, “这年头能抽得起这洋烟的,都不是一般炮。这帮人不是来打猎的,打猎的没这么走的。他们这是奔着某个固定的点去的。” 天色眼瞅着就要黑了。 这大山里的天黑得快,太阳刚一落到山梁子后头,那光亮就像是被谁给突然关了阀门似的,刷的一下就暗了下来。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冷。 那是一种能把人血液都冻住的冷。 要是这时候还在外头傻站着,不用半个钟头,人就能硬得跟冻带鱼似的。 “不行,不能走了。” 李山河看了看周围,“今晚就在这对付一宿。再走容易撞上,也容易迷路。”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背坡。 这地方好,两边都是大石头,中间有个凹陷,风吹不着。 搭个撮罗子对他俩来说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儿。 彪子抽出腰里的开山刀,在那边砍了几根胳膊粗细的落叶松杆子,削尖了往地上一插,上面拢在一起用绳子一绑,这就成了个架子。 李山河则是在周围扒拉了一堆干枯的树枝子和松针,厚厚地铺在架子上,又在上头盖了一层随身带的塑料布,最后再用雪把缝隙给压实了。 不到二十分钟,一个简易的小窝棚就搭好了。 钻进这里头,虽然不说多暖和,但起码把风给挡住了。 两人在中间生了一小堆火。 这火不能大,大了容易被人看见烟,也容易把上面的雪给烤化了。 就那么一点火苗子,舔着那几块干木头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 李山河把带来的咸肉用刀削成薄片,插在树枝上烤。 那咸肉被火一燎,油滋滋地往外冒,香味儿瞬间就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。 “二叔,”彪子一边翻着手里的肉,一边盯着那火苗子发呆, “你说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?这一天也没看见个野牲口,他们也不是来套兔子的。难道这大深山里头还能有金矿咋的?” 李山河咬了一口有些发烫的咸肉,咸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,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