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刻却仿佛重若万钧,压得厉惊云那双手,止不住地颤抖。 他拿着这酒,只觉得烫手,烫得连心尖都在抽搐。 “啪。” 厉惊云拍开了泥封。 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衣冠冢,正如那日在凌霄殿中闻到的一模一样。 只是那日是喜,今日是丧。 “倾儿……” 厉惊云声音沙哑,缓缓蹲下身子,将酒坛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泪却先一步砸进了酒坛里,激起小小的涟漪。 “难怪……” “难怪那日你非要给我讲什么‘朝露苦多’,讲什么‘机缘缥缈’……” 厉惊云的脑海中,那个站在凌霄殿门口,背着手笑得一脸灿烂的青年身影,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,却又无比刺痛。 “师尊,弟子只是觉得,心中念着的事,手里攥着的缘,还是趁早落到实处才好。” “免得夜长梦多,徒增怅然。” “原来……那时候你就是在跟我告别啊。” 厉惊云惨笑一声,颤抖着倒出一杯酒,洒在墓碑前:“你怕自己回不来了,怕我这老头子因为杜无忧的事抱憾终身,所以你拼了命也要在走之前,把我的遗憾给填平了。” “你把我的因果了了,把杜家的宅子拿回来了……” 厉惊云猛地抓紧了胸口的衣襟,那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:“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,唯独……把你自己的命给扔了!!” “臭小子,你不是说要看为师被感动的样子吗?!” 厉惊云对着冰冷的墓碑嘶吼,泪水纵横:“我现在感动了!感动得心都要碎了!你看到了吗?!” 风声呜咽,无人应答。 只有那白绫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燕倾在擦拭师尊的眼泪。 厉惊云仰起头,将壶中剩下的忘忧酒,一口气灌入喉中。 辛辣的酒液入喉,却浇不灭心头的悲火,反而像是一把把刀子,将那些温馨的回忆割得支离破碎。 “怎么样,师尊?是不是觉得徒弟我突然变得特别贴心,特别懂事?” 那日燕倾的话又回荡在耳边。 “贴心……你太贴心了……” 厉惊云瘫坐在墓碑前,抱着那空空的酒坛,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老人:“你把所有人的忧都忘了,把所有人的路都铺了……” “可你独独忘了……” “你走了……让为师往后这漫漫仙途,该怎么……忘忧啊……” …… 夜深了。 那一轮曾经照亮过燕倾温柔侧脸的明月,如今依旧高悬,只是清冷了许多。 青山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