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骂完这一通,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。 只剩下煤炉子里偶尔崩出的噼啪声。 李建国喘了两口粗气,拿起筷子,把自己碗里仅剩的几颗花生米,全都拨到了林希的碗里。 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 老头的声音低了下来: “在这里,人际关系复杂得很。你太出挑,不是好事。” “你那个探头的事儿,还有改参数的事,我会跟上面说是我想的,你别往外咧咧。” “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,等别人都服你手艺的时候,我才护得住你。” 林希猛地抬头。 原来……这一顿骂,是在教他怎么活下去。 在这个讲究资历、成分和集体主义的年代。 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如果表现得太妖孽,迎来的不一定是鲜花,很可能是无休止的审查、嫉妒和冷箭。 师傅这是在给他当挡箭牌。 “师傅……”林希嗓子有点发堵。 李建国没理他,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: “怎么?被骂傻了?” 林希没有说话。 他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双手捧杯,弯下腰,杯沿低过李建国的杯沿。 “师傅。” 林希的声音有些哑: “您骂得对。” “我眼高手低,我不懂规矩。” “这杯酒,徒弟敬您。” 李建国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郑重。 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: “行了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 “给我三年,我把这一身本事都掏给你。” 李建国把酒一饮而尽,大手一挥: “到时候,这检修组组长的位置,就是你的。” 林希沉默。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师徒传承,简单,粗暴,却滚烫。 但,检修组组长,并不是他想要的终点。 林希还在琢磨怎么跟师傅说。 忽然—— “咚!咚!咚!”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。 “李工!李建国同志!” 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, “我是保卫科的!还有那个实习生林希,在不在里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