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头脸上红扑扑的,显然是被林希那瓶好酒“润”到位了, 走路虽然有点发飘,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。 林希像个乖巧的小徒弟,老老实实跟在后面。 孙二嘎一见这尊大佛,手里的烟头差点烫了嘴,赶紧立正站好: “李……李师傅!您怎么来了?” 李建国没搭理他,径直走到车床前,一脚踢开地上的废铝板。 “LY12?” 李建国捡起一块废料,指头在断口上一划,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, “作孽啊!” “这是做整流罩剩下的好料子,你们当铁皮罐头砸呢?!” 他转头瞪着王大炮:“你干的?” 王大炮缩着像熊一样的身子,大气都不敢喘: “李师傅,我……我手笨。” “不是手笨,是脑子笨!” 李建国骂了一句,解开油腻腻的棉袄扣子,往旁边一甩, “起开!站边上!” 老头打了个酒嗝,往那台C620车床前一站。 这一刻,那种醉醺醺的颓废感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。 那是几十年和钢铁打交道磨砺出来的宗师气场。 “大炮,手把着摇柄。”李建国命令道。 王大炮赶紧握住进刀手轮。 李建国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直接覆盖在王大炮的手背上。 “小子,你有把子力气,但这力气别跟那是牛犊子似的瞎撞。”李建国喷出一口酒气,声音低沉, “铝是有脾气的,也是有纹理的。你得顺着它走。” “嗡——” 主轴启动,1200转。 “进刀!” 随着李建国的吼声,王大炮感觉一股沛然巨力裹挟着他的手,却又在接触工件的瞬间,变得轻柔无比。 不是硬顶,而是借力打力。 “滋——” 刀尖切入铝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 “手别抖!感觉到了吗?”李建国在他耳边吼, “刀尖传回来的震动,那是铝板在喊疼!” “它喊疼你就退半毫,再进一毫!这叫寸劲!” 王大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 他感觉到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