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月的帝都,秋色正浓。 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,不知疲倦地拍打在帝都大学那些苏式老楼的红砖墙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颐和园路5号,化学南楼,三层。 脚还没迈进门槛,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煤油味儿,混着酸雾那股独特的刺鼻劲儿,就跟长了眼似地直冲天灵盖。 这地儿看着破旧,却是整个华国稀土分离技术的心脏—— 稀土化学研究室。 实验台前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,手里捏着滴管,眼睛几乎要贴到烧杯上,死死盯着溶液分层那点微乎其微的变化。 徐老。 华国“稀土之父”,串级萃取理论的奠基人。 “老师,这数据没法跑了!” “啪”的一声,记录本被重重摔在桌上。 扎着马尾辫的女研究生赵青眼圈通红: “咱们的色谱仪还是五年前的老古董,分辨率根本不够!” “刚才那组镨钕分离的数据全是噪点,这一周的实验又白干了!” 赵青越说越委屈,声音都带着颤音: “隔壁物理系都换了灯塔国进口的设备。” “咱们呢?还在用这种土办法盲测!” “这不是拿着烧火棍去跟人家的机关枪拼吗?” 实验室里,其他几个研究员停下手里的活,低着头一声不吭。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这是所有人心头的刺。 徐老直起腰,轻轻放下滴管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声音沙哑却温和: “小赵,把眼泪收回去。” “国家现在外汇紧,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,甚至还得留一半应急。” “咱们搞稀土的,是要给国家这就贫瘠的工业‘造血’,不是来吸血的。” “设备差,咱们就多跑几组数据,多熬几个大夜。” “当年的蘑菇云不也是算盘珠子拨出来的吗?” 赵青咬着嘴唇,把到了嘴边的抱怨生生咽了回去。 她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转身就要去清洗烧杯,倔强得让人心疼。 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木门被敲响了。 “笃笃笃。” 徐老回头,有些意外: “老张?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?” 站在门口的正是张正国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。 小伙子穿着件这年头罕见的修身夹克,眼神清亮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充满“重工业味道”的实验室。 张正国大步跨进屋,没嫌弃那股刺鼻味儿,反而深吸一口气,笑道: “徐老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 “今天我是给你送‘及时雨’来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