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朕就欣赏这么有骨气的人。” 他靠在椅背上,姿态更加慵懒。 月白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拂动,衣摆垂落在金砖上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 随后他抬起手。 修长的手指,朝赵清雪的方向轻轻一挥。 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。 可落在赵清雪眼中,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敕令。 赵清雪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 她看着秦牧,看着他那张含笑的、意味深长的脸。 心中,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。 她知道那手势是什么意思。 继续。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。 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殿内凝重的空气,让她整个人都冷了几分。 她转过头。 目光,再次落在柳红烟身上。 柳红烟也正看着她。 那双美艳的凤眸中,此刻的愤怒,比看向秦牧时更加浓烈。 那愤怒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,如同毒蛇般在眼中翻涌。 如果说她对秦牧的恨意是九十分,那么对赵清雪,就是一百分。 因为秦牧是敌人。 从一开始就是。 可赵清雪呢? 她是离阳女帝。 是世子殿下派她来结盟的对象。 是北境寄予厚望的盟友。 是—— 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。 可这个女人,背叛了盟约。 毫无征兆地,将自己关进了天牢。 毫无理由地,将自己带到这殿内。 毫无人性地,扇了自己三巴掌。 而此刻—— 她站在那个男人身边,如同最忠实的走狗,执行着他的命令。 这种背叛,比任何敌意都更加让她愤怒。 更加让她寒心。 更加让她恨。 柳红烟死死地盯着赵清雪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: “赵清雪,你身为离阳女帝,却甘愿做人走狗。” “你对得起离阳的列祖列宗吗?” “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臣民吗?” “你对得起——” 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 “你死去的母后吗?” 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极轻。 却如同一把刀,狠狠刺进赵清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 赵清雪的瞳孔,骤然收缩! 她的身体,微微一颤。 母后。 那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。 是二十一年来,从未愈合过的伤口。 此刻被柳红烟这样揭开,那疼痛,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剧烈。 赵清雪的手,猛地攥紧。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。 可她浑然不觉。 只是死死地盯着柳红烟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那片复杂的平静,此刻终于被打破。 只剩下翻涌的愤怒。 赵清雪迈步。 一步。 两步。 三步。 走到柳红烟面前,她停下。 月光从窗外洒入,照在她身上。 那张绝世容颜,此刻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 她抬起手。 “啪——!!!” 一巴掌狠狠扇在柳红烟脸上! 那力道之重,比之前三巴掌加起来都重! 柳红烟的身体,被打得一个踉跄,整个人朝一侧倒去,“砰”的一声撞在旁边的盘龙金柱上! 柱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震落无数灰尘。 柳红烟扶着金柱,勉强稳住身形。 她捂着脸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那张脸上,新添的通红掌印与之前的掌印叠加在一起,肿得更加厉害。 嘴角的鲜血,流得更凶了。 可她依旧抬着头,看着赵清雪。 那双美艳的凤眸中,愤怒依旧在燃烧。 甚至更盛了几分。 赵清雪看着她,看着那双眼睛。 心中,那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。 她忽然有些明白,当初红姐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折磨自己了。 因为这种感觉…… 会上瘾。 看着那双愤怒的眼睛,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,看着那副明明无力反抗却依旧倔强的模样。 她心中那快意,越来越浓。 浓到她几乎要沉溺其中。 浓到她那一直紧绷的神经,微微松弛了一些。 浓到她那一直压抑的情绪,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。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。 再次抬起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