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焚天渊的岩浆凝固了。 从火山口到裂缝带边缘,十四万里的距离,被一道金光撕成了碎片。 虚空裂缝带——罗域最凶险的天然屏障,连准帝都需要绕行的禁区,此刻像一匹被利刃豁开的绸缎,裂口整齐,边缘灼烧着淡金色的火焰。 那些火焰不灭。 因为穿过裂缝的,是祖麒麟的气息。 洪荒之火,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火种。它比虚空古老,比规则更早。裂缝带的法则想要自行愈合,却被那股气息灼得不断崩解,像是被烫伤了一样,痉挛着向两侧退缩。 罗城。 罗家祖地。 外围的第一层防御阵法率先感应到了异常。 值守的族人抬头望向天际,看到了一道从天边劈落的金线。那金线极细,细到几乎看不见,但它所过之处,云层裂开,灵气暴动,连大地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。 “什么东西——” 话没说完。 金线到了。 轰! 整座罗城的护城大阵,在那道金线触碰到的瞬间,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镜子,从接触点开始辐射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 阵纹明灭不定,灵力倒灌。 大阵没有碎。但所有的阵法节点都在剧烈颤抖,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一脚踩在了脊梁上。 “敌袭!” 值守长老的声音尖锐刺耳,灵力传音覆盖了整座城池。 然而下一息,那道金光在城门上方骤然停顿。 金光散去。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。 他站在虚空里,脚下没有灵器,没有飞舟,甚至没有踩着灵力凝成的立足点。就那么悬在半空中,像是虚空本身在托着他。 黑衣。长戟。重瞳。 两年了。 罗天离开罗城,前往界外战场的边荒禁地修行,至今恰好两年。 两年前,他是一个六岁的孩子,身量未足,还需要仰头看人。 如今—— 他长高了将近一尺。肩骨撑开,身形在黑衣中拉出修长的轮廓,已经隐约有了少年的雏形。但面容仍然稚嫩,下颌线条尚未完全长开,带着一丝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的锐气。 唯独那双眼睛变了。 重瞳的光泽比两年前深邃了数倍。左瞳冷月沉底,右瞳烈日灼天,两道光在瞳孔中交织盘旋,不再像从前那样偶尔闪烁,而是持续不断地燃烧着。 像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。 他的气息—— 嘶。 值守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真神境。 八岁。 真神境。 整座罗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风声、虫鸣、灵兽的低吼,一切声响在这一刻都被碾碎了。 数百双眼睛仰望着那个站在虚空中的少年,瞳孔中倒映着同一个身影,同一种不可置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