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主卧内,只留了一盏床头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 纪如并没有睡,她穿着那身真丝睡袍,手里捏着一张纸巾,坐在床边,眼神有些失焦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 “老商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,“你掐我一下。” 靠在床头看书的商伯远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,摘下老花镜,有些无奈又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。 “怎么了这是?大半夜的不睡觉,又胡思乱想什么呢?” “我觉得像做梦。”纪如转过头,那双即使眼角有了细纹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眼睛里,此刻蓄满了水汽,“咱们找了这么多年,盼了这么多年……那孩子,真的就这么回来了?就在隔壁睡着?” 她说着,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手背上,烫得人心慌。 商伯远叹了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她身边坐下,伸出那只不再年轻却宽厚温暖的手,揽住了妻子的肩膀。 “是真的,如如。”商伯远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不是梦。刚才咱们不是还看着他吃完饭,看着他上楼,看着小季把他安顿好的吗?那孩子就在隔壁,睡在他自己的房间里。” 纪如捂着嘴,压抑着哭声。 商伯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 他知道,这看似光鲜亮丽的商夫人,内里那颗心早就碎成了一片一片。 当年的纪家大小姐,那是何等的娇气傲慢,十指不沾阳春水,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。 后来家里遭了难,变故横生,她才嫁给了当时正在创业起步阶段的自己。 那时候日子苦,她却从未抱怨过半句,硬生生地把自己从一个娇小姐磨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贤内助。 唯独孩子这件事,是她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,是扎在她心尖上的一根刺,碰不得,拔不出。 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”商伯远拿过纸巾,一点点替她擦去泪水,“孩子回来了,这是天大的喜事,你应该笑才对。你看闻璟那孩子,虽然话不多,看着冷冷清清的,但他愿意跟咱们回来说明是愿意接触咱们的。” “真的吗?”纪如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。 商伯远笃定地点头,“那孩子眼神通透,是个心里有主意的。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,慢慢补偿他。你不是给他准备了见面礼吗?还有那些股份、房产,咱们慢慢给,别一下子把他吓着了。” 提到这个,纪如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,她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睡袍:“嗯,对。我那个保险柜里还有好几套翡翠首饰,本来是想留给未来儿媳妇的……哎呀不对,闻璟是个男孩子,戴那个不合适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