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 那是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,乌溜溜的,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石子。 莲心趴在床边看了半天,得出了一个结论:“像阁主,这眼睛简直跟阁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 田氏也凑过来看,端详了许久,点点头:“眉毛也像,又浓又挺。” 洛卿卿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小婴儿,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渐渐长开的小脸。 眼睛确实像萧谨风,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却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。 “鼻子像小姐!”莲心又发现了新大陆,“小小巧巧的,好看!” 田氏笑眯眯地附和:“像谁都好看,这孩子会长。” 萧谨风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碗鲫鱼汤,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,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 这三天,他几乎没离开过这间屋子。 白天熬汤炖菜,晚上守着母子俩,连竹影叫他回去处理公务都不理。 “主子,皇城那边来了消息,徐小娘的案子……”竹影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说。 “等我喝完汤再说。”萧谨风头也不回。 竹影看了一眼他手里那碗汤,他已经端了一盏茶的功夫了,一口都没喝。 午后,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屋里暖融融的。 小婴儿吃饱了奶,躺在洛卿卿怀里,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。 他的目光还没有焦点,只是本能地朝着有光的方向看。 洛卿卿低头看着他,忽然说:“该给他取个名字了。” 田氏正在叠尿布,闻言抬起头:“是该取了。卿卿,你想好了吗?” 洛卿卿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孩子的眉眼上。 像萧谨风的眉眼,像仓临的嘴角。 她想起那个戴着面具的人,在忘忧阁的屋顶上对她说:“这面具,只为我爱、亦爱我之人而摘。” 她想起他在崖底为她烤野鸡,在夜市为她放烟花,在粉色湖边笑着说“永别了”。 她也想起萧谨风在大理寺的火光中握住她的手,在青竹镇的雨夜里哭着说“如果连你也走了,我就什么都没有了”。 “萧念。”她说。 屋里安静了一瞬。 “念?”田氏重复了一遍,“哪个念?” “思念的念。”洛卿卿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小脸,“萧念。” 萧谨风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块雕了一半的木头,指节微微收紧。 念。 她在念谁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