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们那个‘上头’,到底是谁?是前天被我们打跑的伪军团长?还是上周躲在山沟里不敢露头的保安队长?又或者……是二十里外那个连警卫都雇不起的‘县长’?” 周专员脸色变了变,但马上又稳住,冷笑一声:“陈队长,别揣着明白装糊涂。没有我们点头,你们连一粒米都运不进来。城里的盐、铁、药,哪样不是经我们手批条子?你现在有几百人,明天要是断了补给,我看你拿什么喂兵。” 陈默没答话。 他只是缓缓坐正,左手伸过去,轻轻抚过腰间牛皮地图包的边缘,像是确认什么还在那儿。然后他盯着周专员,目光一点点沉下去,像井水照进石头。 屋外,风穿过营地,吹动晾在绳上的粗布衣裳,啪地一声拍在木杆上。 沈寒烟的手已经握住了软剑柄,指节绷紧。 老赵头站在门外走廊,耳贴门缝,身子微微发颤,嘴里无声地念着:“三百七十二户……三百七十二户……不能让他们抢了去……” 屋内,周专员翘着的腿放了下来,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:“陈默,你还年轻。有些事,硬顶没好处。只要你点头,上头可以保你们编制,给你个正式名分。不然……这地方太乱,万一哪天来股‘不明武装’,烧了村子,杀了干部,可别怪没人替你说话。” 他说完,往后一靠,又笑了,像是送了份厚礼。 陈默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,照在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,泛出浅白的光。他脸上没有怒,没有怕,也没有笑。只有眉心,一点点拢了起来,像山雨前压低的云。 他盯着周专员,看了足足五秒。 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,却清晰得像刀划过铁皮: “编制?” 第(3/3)页